重生之溺宠
前一世,陆沉渊是被自己亲手捧上神坛的恋人林舟亲手推下地狱的,那场发生在实验室的爆炸,火光吞噬了他最后对林舟残存的信任,当火焰舔舐皮肤,剧痛撕扯神经的瞬间,陆沉渊眼中最后映出的,是林舟那张在火光映照下依旧清俊冷漠的脸,以及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、冰冷的快意——那快意如毒蛇,狠狠噬咬着陆沉渊濒死的心。
再次睁开眼,陆沉渊回到了五年前,他初遇林舟的那一天,窗外阳光正好,穿透玻璃,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混合气息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他猛地坐起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胸骨,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颊,光滑,年轻,没有一丝爆炸留下的狰狞疤痕,他几乎是扑到书桌前,翻开那本厚重的生物竞赛辅导书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目光死死锁定扉页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——林舟。
就是今天,这个日后会毁掉他的人,正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,阳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,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,陆沉渊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寒意,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,牢牢钉在那个身影上,林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侧过头,视线与陆沉渊在空中猝然相撞,那双眼睛,清澈,明亮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疏离与好奇,干净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,没有一丝一毫陆沉渊记忆中那深渊般的冰冷算计。
陆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猛地松开,留下阵阵空茫的刺痛,他几乎是仓皇地移开视线,转身快步离开,背脊挺得笔直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,他不能靠近,不能重蹈覆辙!他必须远离这个毒药般的男人,哪怕代价是再次失去那曾经炽热到灼人的爱恋,他开始刻意躲避,绕远路,在食堂避开林舟可能出现的窗口,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坐下,他像一只受伤的刺猬,竖起全身的尖刺,试图用冷漠和疏离筑起一道高墙,将那个危险的名字隔绝在外。

命运似乎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,陆沉渊越是拼命逃离,命运的丝线却收得越紧,一次意外,陆沉渊在放学路上被几个醉酒的混混堵在僻静的小巷,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,前世被烈火焚烧的痛苦记忆碎片般闪回,让他几乎窒息,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时,一个清瘦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,是林舟,少年单薄的身体却像一道坚韧的屏障,将陆沉渊护在身后,他面对几个壮汉,声音有些发紧,却异常清晰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混混们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激怒,推搡间,林舟被狠狠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血丝,蜿蜒而下,刺目惊心。
陆沉渊的心脏骤然被巨大的力量攥紧,痛得无法呼吸,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个离林舟最近的混混,声音嘶哑:“别碰他!”那一刻,他清晰地看到林舟抬起头,额角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,而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初遇时的清澈疏离,而是翻涌着陆沉渊从未见过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?仿佛被陆沉渊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刺痛了,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,他竟然……还是保护了他?!
自那之后,林舟仿佛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润的伪装,露出了陆沉渊记忆中那令人胆寒的占有欲,他不再满足于远远的注视,而是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,精准地出现在陆沉渊的每一个角落,课间,他会自然地坐到陆沉渊身边,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陆沉渊摊开的课本;放学后,他会“恰好”与陆沉渊同路,沉默地跟在身后;甚至陆沉渊熬夜苦读时,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杯温热的牛奶,杯壁上还带着林舟指尖的温度,陆沉渊一次次冰冷地推开,用最尖锐的言辞试图驱赶他:“林舟,离我远点!”“你这种纠缠很让人恶心!”“我永远不会喜欢你!”
每一次尖锐的拒绝,都像一把钝刀,在林舟眼中刻下更深一层的阴郁,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,像藤蔓般缠绕着陆沉渊,陆沉渊的心在每一次推开林舟后,都像是被无形的砂纸反复摩擦,留下细密而尖锐的疼痛,他看着林舟眼中那日益加深的阴郁,一种冰冷的预感如同毒蛇,悄然爬上他的脊背——历史,似乎正不可逆转地朝着那个他拼命逃离的终点狂奔而去。
实验室的灯光惨白而冰冷,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,陆沉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微型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这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布下的局,他计划在林舟试图窃取他最新研究成果时,将提前准备的、足以毁掉林舟学术生涯的证据公之于众,彻底斩断这段孽缘,也斩断自己心中那该死的、无法抑制的动摇。

实验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,林舟走了进来,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,身形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他径直走到陆沉渊面前,眼中翻涌着陆沉渊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——有被戳穿的惊愕,有被背叛的狂怒,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,他死死盯着陆沉渊手中的U盘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你早就知道了?你一直在等这一刻?”
陆沉渊强迫自己挺直背脊,迎上林舟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林舟,收起你的算计,我不会再上当了,从今天起,我们两清了。”他抬起手,毫不犹豫地将U盘插进旁边的接口,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林舟过去所有不光彩操作的清晰记录,林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双曾让陆沉渊沉溺的眼眸里,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……一种陆沉渊看不懂的、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“两清?”林舟突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惊,他猛地抬起手,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,刀尖直直指向陆沉渊的心脏位置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:“陆沉渊,你毁了我想要的一切……那就……一起下地狱吧。”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,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手臂猛地挥下,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!
千钧一发之际,陆沉渊几乎是凭借着本能,猛地侧身!手术刀带着冰冷的锋芒,擦着他的手臂狠狠划过,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,剧痛传来,陆沉渊却感觉不到丝毫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舟脸上——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魇中的脸,此刻写满了绝望和一种……陆沉渊穷尽前世的记忆也无法理解的、近乎破碎的悲伤,林舟看着陆沉渊躲开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,随即是更深的绝望,他猛地收回手,刀尖却因这剧烈的动作失控地转向了自己!
“不——!”陆沉渊的嘶吼声撕裂了实验室的死寂,他完全顾不上手臂的剧痛,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,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,死死攥住了林舟持刀的手腕,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,两人都在剧烈地颤抖,陆沉渊死死盯着林舟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痛苦和绝望,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,他清晰地看到林舟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,还有一丝……一丝他前世临死前,在林舟冰冷眼眸深处捕捉到的、转瞬即逝的、同样破碎的悲伤?!
“为什么……”陆沉渊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,“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?前世……实验室……你明明……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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